为了城市明天更美好

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浅评长篇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

     中 国 国 情 研 究 员

   刘景玉

     嘉陵江文化研究会 会长   

一个偶然的机会，我接触张万福先生长篇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的文稿，读之兴然。再读之，品味无穷。张万福先生，作为城管人做城管方面的事，体念自然很深。如果作为城管人，能拿起笔来，写城管人自己的小说，岂非易事。据我所知当今，以小说的形式来反映城管人的社会生活、精神面貌、工作成效，在全国也算开先河之举。

由于城市管理是我国改革开放后社会发展、经济发展、市场繁荣、城市化进程加快后出现的新生事物，过去，很多人（包括我自己）对城市管理概念模糊，行为陌生，恻隐那些下岗工人、失地农民、经商小贩的摆摊设店。在他们为了生计与城管执法者发生冲突时，希望城管人员能多体谅、多迁就这批弱势群体。也产生过对城管人员的偏见和指责。在读完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以后，真让我眼界大开。它使我重新调整视角，认识到市场经济发展、城市化进程加快后城市管理的特殊性和紧迫性。同时，也不得不为这部书的出笼叫好。

张万福先生是城管基层干部，每天都有紧张繁忙的工作要做。能于繁忙的工作之余写出洋洋几十万字的长篇巨著，着实令人称赞和欣佩。同时，他也是一个文学爱好者，与有的专业作家比较而言，他没有那种得天独厚条件。然而，他数年来却笔耕不止，积累了丰富的写作经验。虽然不能像个别专业作家那样，自信能在创作中 “词源倒倾三峡水”，“落笔惊风雨，诗成泣鬼神。”有本钱在文艺界“不相菲薄不相师”，却因作者笔触独到，写旁人没有写的故事，大有“云蒸霞蔚”“扬葩振藻”之势，也值得广大读者叫好。我们从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中可以感觉到：作者其立意之明确，思想之健康，无论对人物还是事件的描写，无论对表面行为还是内心活动的刻画，无一不突出主题，所流露出的“杨花点点是春心”。如果我们单从作品的大众性，正确性和积极意义上看，长篇小说《城管的队全向太阳》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故事，是现实社会生活的真实写照。因而，作者在小说中所表露的情感也是坦诚、质朴的。当我读完文稿的时候，还真出现了“雏凤清于老凤声”的感觉。所以我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在当今的小说界中，也可称得上佳作。

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指出：“我们的要求是政治和艺术的统一，内容和形式的统一，缺乏艺术性的艺术品，无论政治上怎样进步，也是没有力量的。”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，基本上达到了政治与艺术的统一。

首先，我们从政治上看，长篇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描述的中心内容：上世纪九十年代初，陵州地区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撤地建市。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，城市人口的增多，市场经济的发展，城市中各种矛盾的出现，给执政的地方党和政府机关赋于了一个崭新的管理课题。我们的政府领导，由一个纯粹的执法者，一下子变成了既是城市管理者，也是城市的经营者。如何在新的社会环境下，管理好我们的城市，建设好我们的城市，成了检验执政者的执政能力与工作水平的标尺。长篇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的主人公段成刚担任城管办主任以后，便开始了他几起几落的曲折人生。当首任市委书记欧阳正清提出创建优良的人居环境时，他不断开拓进取，在城市管理上大胆创新，谋求城市良好的人居环境，促进城市经济的快速发展。并且，在他领导的团队人员共同努力下，做出了显著成绩。却因继任市委书记龙一鸣，缺乏城市管理经验，认知不同，行法相左，将他撤职。尽管这样，他仍然积极向上，始终抱着乐观主义的人生态度，坚定信念，远离堕落腐化、酒色财器，抓住时机展示他为党为国为人民的忠心与睿智，带领他的团队人员，战斗在管理城市的岗位上。终于实现了愿想。

小说对城管人不怕困难、脚踏艰辛、团结友爱、忠于职守的精神进行了赞颂。同时，小说中也以真情实感，对某些部门“不论天有眼，但管地无皮”，把行业管理手段当作生财之道的错误，进行了无情鞭鞑。对阴培德、徐圣墨、曲晓明等一批以权谋私，岡法贪脏，腐化堕落的执政者败类，给以入狱受刑的咒咀。这和歌颂真、善、美，鞭挞假、丑、恶，弘扬时代主旋律的精神相一致；这和胡锦涛主席提出的建设和谐文化，培育文明风尚；弘扬中华文化，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相一致。

其次，我们从艺术性看，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无论在语言上还是在写作技巧上：无论取材、立意、谋篇部局与情节安排上，还是语言的使用，文字的疏理、写作技巧上也是较为熟练的。大家知道，任何文学作品都是反映社会生活的，小说则是作者通过对客观事物的具体感受、体验和认识，将触发出来的情思，经过思维、取舍、提炼、升华并以语言文字进行表达的载体。如果才思不敏捷，取舍不适当。提炼欠火候，不能达到一种意识的飞跃，是生成不了好的作品来的。作者要做到这一点，除了立意明确之外，还必须有丰富的生活阅历和正确的写作技法才行（就是我们通常说的体验生活和炼好基本功）。单对小说艺术而言，则是完成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一种对故事情结、人物形象与环境描写的文字式的意识飞跃。通常，作者在他的小说中，往往是以精采连贯的情节、强化人物形象，鲜明景物描写来达到这一目的的。所以，要做到这一点，就得讲技巧，讲方法。因而，传统的观点，也是当代流行的观点，那就是美＋技术=艺术。如果我们的作家不能很好地掌握写作技法、娴熟地运用写作技巧，是很难写出美好的作品来的。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的作者在这个方面，是作得很不错的。

下面，我们试抽几段作者对人物的描写来看看：

1、田二娃这个空有一身力气的单身青年，为求生计成了“问题人物”，当旁人劝他行正路时：田二娃叹了一口气说道：“你说我们这些人干啥嘛？没文化，没技术，没事干，咋个办嘛！” （注：以后文中凡用楷体字的部分，均为小说作者的原文）这的确是当时失业青年的处境与内心活动的真实写照。作者只用了很少的笔墨，就完成对田二娃人物形象的刻画，说明他捉刀的技法是不错的。

2、在商业摊棚，黄玉秀：“哎，走过，路过，机会莫要错过----快来买呀，全市最低价的全棉针织内衣啊！”作者通过小商贩的几句叫卖声，便将一幅生动的市场画面展现在读者的眼前，这声音听之亲切，读之生动。作者用声音突出形象，不能不谓之巧妙。

3、在会议室，市委书记欧阳正清环顾了一下参会的人员，缓缓地说道：“……我看，我们还是将这个会议的开法改变一下，先到市区，到那些早已关门停产的‘五小企业’实地看看，然后再回到会议室来开会好不好啊？！”

作者没有用大段的描述，而是从细微处入手，用几句开场白就把一个求真务实、认真负责的市委书记的形象展示在读者的眼前。

4、作者对小说主人公段成刚的刻画，也是以对话的方式来完成的。段成刚：“你说的‘神笔’有了！刚才电视里不是报道，安福区决定近期对该区一些破产、关停的‘五小’企业闲置的大批厂房公开出租出售、寻求合作吗？”

居文卓此时猛然有所醒悟地道：“是呵！段主任你别说，让我来说行吗？你的意思是，我们可以充当一次‘红娘’！与安福区和工商局共同联手，在消化大批闲置厂房的同时，解决我市以街为市的市场摊区！”

段成刚：“是呵！这可是一个好点子。这个路子行的话，我们目前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？……”

从这段对话中，我们不但可以看出段成刚的睿智和协调能力，而且还可以看出，他和他的助手在工作上多么的匹配，思维上多么一致，认知上多么的心意相通。在作者的笔下，和我们有些作者刻画领军人物的方式不一样，他没有用领导者看问题就是要比别人高一筹，处理问题总是要居高临下的方法，而是运用了高者未必贤，下者未必愚的哲理，以平和代替超然，以拓展的空间代替狭小的圈子，即：以一种新的思维境界的拓展来把他的管理天才，以及驾驭事件的能力烘托出来。这样，顺理成章的到后来：不仅可以消化城市大街小巷那些众多的市场摊区，而且又为这些小企业找到了一条不投入或少投入的情况下，盘活现有企业资源共享产的新途径，同时还可以解决部份下岗职工重新上岗就业的问题。以至于作为工商局长的曲晓明赞叹：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没有想到呢？

作者以陵州和梁中的市容秩序、投资环境由坏变好，由好变坏，再由坏变好的事实，来证明段成刚把门前三包管理中的“统包”改为“自包”，以此，建立责任明确，便于操作的群众性管理网络的做法，是切实可行的，也是科学的。换句话说，在整部小说的故事情节中，将段成刚这个人作为重点突出，也是对的。

“长风破浪会有时，直挂云帆济沧海”。小说中主人公段成钢，是一个有理想、有智慧、有正气的城管干部。在新任市委书记误将他撤职后，仍然壮心不已，俟机实现其抱负。经过一番不懈始力，终于获得成功。作者有意识地在小说中将他安排一些“出入风波里”的场面，即：……连襟徐圣墨的官场腐败，同僚阴培德的挤压倾扎，妻子青艳秋的各行其是，小姨青艳妮的爱情悲剧等情节，来牵动他的人生，这不能不说是作者写作技巧的高超手段。

5、作者对段成刚团队次要人物居文卓的描写也是很有功力的。居文卓上班走后，儿子问妈妈：“还不到早上七点，干吗这么早啊？”

梁静：“他是爸爸啊！你想，要是你爸爸去晚了，街上不是又乱了吗？”

这是作者用另一个生活侧面，言简意赅地再现一个爱岗敬业、勤于工作的好干部。读之，你会觉得那个居文卓也在你的面前。

6、作者在对欧阳正清和龙一鸣这两任市委书记的技法处理上，也是合理的。一个求真务实，一个主观臆断，一个决策从群众中来，一个决策在群众中去，对照十分鲜明。不过，他并非要塑造一个旗鼓相当的对立人物，来烘托小说中的主人公。也不因为龙一鸣是地方党政的一把手，而是因为他的人物形象是从现实生活中提炼出来的。因为，兴盛中的共产党是非常明智的，在用人上特别审慎，尤其是对主要干部的任用，审察得相当严密。所以，除了少数变质分子外，绝大多数领导干部都是好的、精明强干的。龙一鸣的问题，是工作方法错误导致行为错误的问题。没有把陵州城的城市管理工作搞好，这是事实。但他并不是那种专横跋扈、以权谋私的坏干部。尽管因他的错误造成了些不良效果，可当他一但觉悟，就能立即纠正：龙一鸣的耳边又响起省委康书记说的那一句话，“一个连城市卫生和市容秩序都管不好的市委书记，还能带领群众搞好这个城市的现代化吗？”……想到这里，龙一鸣决定迅速行动起来，赶快弥补自己以前的过失……我认为：龙一鸣的觉悟，是作者对这个人物的本质刻画，其形象塑造也是贴近现实生活的。因为在现实生活中，像龙一鸣接替欧阳正清这样的主流类人物，还没有几个昏庸、堕落到不能自拔的地步，大多数后来都成为推动社会前进领军人。山中有直木，世上无完人。这是现实的存在，也是对某些领导者的真实写照。

再看对事物的描写：

1、……这几年城市不断发展，从农村到城里打工、落户的人越来越多……人多事多，原来居委会只有两个人，人手不够，必须增加人员。但上边说：人员增加，人头经费自己解决。于是居委会就搞起了这个市场摊区，用收取的摊位费来养管理干部。老的问题解决了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，这摊区的垃圾清扫清运费用又没了！于是就只好将市场上清扫出来的垃圾暂时堆积在那里，等积多了，一年半载清运一次。

在处理文庙垃圾庙堆积如山的事件中……环卫处主任毛臣恭一听居文卓说文庙街垃圾的事，立即说道：“文庙街那边有一个市场摊区，摊区的管理者向每个摊位收取了清洁卫生费的，这些垃圾应该由他们负责清理，”

居文卓：“谁是这个摊区的管理者？”

毛臣恭：“市场摊区，当然是文庙街工商所啊！”

居文卓：“哦！好！那我找文庙街工商所，让他们去清理吧！”

居文卓在电话上又拨了一组号码后对着电话说：“文庙街工商所吗？群众反映文庙街摊区有一些垃圾，几个月来一直无人清理。”

没等居文卓说完，只听得电话里一个声音大声地说道：“这个摊区不是我们设立的！市场摊区内的卫生不归我们管理！”

对方说完，没等到居文卓说话，‘啪’地一声，就将电话挂断了。

居文卓茫然地拿着话筒，只听得话筒里响起‘嘟、嘟、嘟——’的忙音……

居文卓：“几个部门都说不该自己管！哎，这个垃圾啊！……”

作者一改惜墨如金的手法，不惜浓墨重彩，把城市环境的成因与管理部门相互推诿的现状与实质，写得清清楚楚、透彻明白！试想，如果不这样，能将城市管理问题的实质弄明白吗？能击中小说中某些弊端的要害吗？

2、清除文庙街摊区垃圾的事谈妥了，他们正欲离开，突然一阵恶臭袭来……真是一波刚平，另一波又起。作者用简短的语言、轻快的笔触，将治理城市脏、乱、差工作的难度波浪式的跃然纸上。   

3、居文卓明白能够作出从综合执法大队全部撤出公安巡警、交警决定的，决非一般人物……此时，只听得天空一阵“炸雷”响过，紧接着暴雨噼哩啪啦地下了起来。顿时，居文卓浑身淋得像落汤鸡似的，他只得向办公室跑去。如此描述，此段看似平淡，确将问题的要害击中，为波浪起伏、曲折多变的故事情节打开了大大的通道。

4、对景物描写很有画面感：夜幕中，只见富华街两旁的商店门槛上方亮着五彩的霓虹灯，店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明亮，人行道上彩色地板砖一尘不染，路边一棵棵行道树亭亭玉立。这段文字虽然不多，却写得相当细腻。读时，你会透过商店那交相辉映的灯光，看到清洁的大街，看到优良的商业环境和恬适幽静的城市夜景。因而，你不得不以为看到一幅美丽的画卷。特别是作者将行道树比作亭亭玉立少女那一笔，简直把景物写活了，很能诱人，不能不为它喝采叫好。

再看小说的故事情节：

小说感人的情节很多，唯以梅灵和葛岩的爱情故事写得最成功，也最感人。葛岩的爷爷是村支书，1987年洪灾，爷爷和父母为救全村一百多人的性命牺牲了，他是奶奶带大的。19岁应征入伍，在部队经受到严格的煅炼，成为一名优秀士兵。退伍后，从事多种职业，干一行，爱一行。招聘到城管综合执法大队以后，为保护同志高强，头部被田二娃严重击伤成了植物人，生不如死。因无钱支付昂贵的药费，后任的城管办主任阴培德以他是临时聘用人员推托，只能在病床上打点滴。他那漂亮的女友，梅灵一直守候在他的床边，一边用棉签沾着水缸里的清水为他擦拭着干裂的嘴唇，一边轻轻地呼唤着葛岩：“葛岩，你能听见吗？我是梅灵，你已经昏睡了三个多月了，你该醒来了！你睁开眼看看梅灵啊！那怕是看一眼……你不看梅灵，是嫌梅灵不好看，长的丑吗？可我是真心的爱你啊！……梅灵越说越伤心，她的话真是字字血，声声泪。在场子的人无不被她的真情感动，无不为之掩面而泣。”当我读到这里时也包不住眼中的泪水。两年多来，葛岩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，在梅灵的精心护理下，一步一步、一点一滴地逐渐恢复起来。真是爱生希望哟！如果有人说这是作者理想化的造作，我认为这也是恰当的。因为它的光彩处不仅仅是一般的谈情说爱，而是一种爱的升华。在作者笔下，梅灵和葛岩的相爱虽然近乎超然，却正因常人可望不可及而感人至深，趋人追求。不但能引起读者的敬慕，还能引发广大适龄青年的梦寐。其作用，超过了一般的劝谕和教化。

古人说，文有四贵：胸次贵恬夷，气局贵豪荡，词句贵浑雄，思致贵纠结。就是说作者做文章，立意应该有博大的胸襟、落笔应该有豪荡的气势、成文应该有浑雄的词彩，同时应该有曲折多变、纠连交结的表达方法。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的作者以他亲身的体会，创作时从旁人还没有涉猎的城管人的生活领域下功夫，将看似平凡的，被误解的，也是鲜为人知的某种社会现象，以回流迭宕的小说的形式，曲折、波澜的故事情节，来和人们沟通与交流，改变人们的视野，丰富人们的社会生活，启迪创建和谐社会中的新思维、新理念，其胸怀和气度是值得赞赏的。歌德【德】曾经说过：现在最有独创性的作家，原来并非因为他们创造出了新东西，而仅仅是因为他们能够说出一些好像过去还从来没有人说过的东西。张万福先生的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就是以此来争取实现这一目标的。同时，他在作品中对于城市管理的认知，也并非“盲人骑瞎马，夜半临深地。”说句实在话，他能用平凡的故事，写出不平凡的精神，还在于他把握时代脉搏，贴近社会生活的实质所在。他所借用青年大学生黄萌萌的口说的那段话：城市管理是我国改革开放发展中出现的一种新的政府管理行为，城市管理牵涉到城市里全体市民的共同利益，城市管理所管理的对象几乎涉及到城市中的每一个人。因此，它不应该是一种简单的管理行为。从某种角度看，它应该属于一种前沿科学。应该是作者本人对城市管理的独特见解，具有逻辑性和哲理性。他之所以对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写得较为成功，除了前面的介绍以外，也有相当一部分是这样的因素在起作用。

然而，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在写作上还有些欠火候的地方，比如：可能是过去作者长期从事话剧创作的缘故，人物的对白在小说中占了相当大的份量。不过，这些缺点与作者在小说《洒满都市的阳光》中的成功之处相比，只能算是白璧一斑，而且瑕不掩瑜。我相信作者在今后的创作中会顾及到这些方面的。

最后，我希望张万福先生继续努力，为我们的城市明天更美、更和谐，写出更多、更好的作品来！

二00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于江东